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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文的哪個腦子沒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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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初曦Eastern Sunshine-午時(1)

 

莫語謹在他目前只有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一直是個好學生,因此從來沒有遇過「約談」這個詞。

他到今天才真正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妳明明就是言情小說家又不是輔導室老師,沒事在三更半夜搞什麼心理輔導啦。」

無言的看著莫芬璃把一張用麥可筆寫上「約談中.請勿打擾」的稿紙貼上門口——旁邊還附了注音——莫語謹忍不住提醒莫芬璃的本分。

「同學,這你就錯了,『約談』跟『心理輔導』可是完全不同的東西。」莫芬璃煞有介事的朝莫語謹搖搖手指。

「有什麼不同?」

「心理輔導是指一個超級軟弱抗壓性又差的傢伙在心理諮商室哭哭啼啼的跟輔導老師哭訴自己心裡的煩惱;約談則是指一個大膽到不行的學生做了件能快速惹人發火的事情,所以生活教官要求那個人到教務處給他教訓一頓然後送上一支警告,直到那個人變乖為止。」

「所以這裡就是教務處,而妳是生活教官,我則是那個學生?」莫語謹猜測,然後毫不客氣的下定論:「莫芬璃,我相信妳應該是時候要去找喬予潔了,她認識一個還不錯的精神科醫生,聽說是專治小孩子的,妳可以去看看,我覺得效果會很好。」

「哼哼哼,你竟然到現在才發現我年紀比你大啊?所以你什麼時候才要叫我姊……等一下,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精神科專治小孩什麼的,你搞什麼啊?」

莫語謹決定不理會莫芬璃,逕自走出書房——反正他又不是一定得要在書房看公文……可是,雙胞胎已經在門口等好了。

「小謹哥哥,不行哦,芬芬阿姨說什麼你要認真聽。」郁霜璃露出可愛但殺氣騰騰的笑容。

「小謹哥哥,不行哦,如果你不乖乖就連過年的時候也要上班。」郁霜廷把雙手放在背後,身旁開起粉紫色的小花花。

原來小花花還能變成粉紫色的啊……莫語謹還在感嘆,襯衫的衣領就被莫芬璃給拉了回去。「嘿!」

「哎,小謹,你聽到雙胞胎說的了。」莫芬璃無辜的笑著,同時毫不客氣的把他壓坐在椅子上,然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好啦小謹,姊姊我剛剛已經說明了約談和心理輔導的差別了,所以你到底是惹了什麼讓小璃小廷那麼生氣?」

「……什麼?」

「對呀,他們一吃完晚餐就跑到我房間來找我裝哭……不,我是說撒嬌。」

「……所以能說清楚一點嗎?」

莫芬璃白了弟弟一眼,清了清喉嚨,深吸一口氣——

「他們在路上跟你說了愛兒可能是喬律師的雙胞胎姊姊但你不相信而且也不肯去喬律師工作的事務所看看到底是不是愛兒所以雙胞胎很生氣就來煩我你知道我只剩下要存檔結果雙胞胎臨時來找我害我按成了不要存檔我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好幾萬字就這樣沒了幸好我有存備份在隨身碟裡面不然我此時此刻真的會把你碎屍萬段因為你不肯去找愛兒!」

以上。

莫芬璃氣喘吁吁的看著莫語謹,莫語謹偏著頭整理莫芬璃剛剛說的話,還得要自己加上標點符號。

「所以……」

女子抬起一邊眉毛。

「妳交稿了沒?」

莫芬璃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老天,她那麼努力的想表達自己的意思,結果她親愛的能幹弟弟卻把焦點放在奇怪的地方,媽媽到底是懷莫語謹的時候不小心喝下符水還是吃了西藥?

「交了,當然交了,不過重點不是在這裡吧?」

「那麼在哪裡?」莫語謹在書房中東張西望,他記得自己一向都會在書房裡放即溶咖啡包,難道被莫芬璃趕稿的時候喝完了?

「你.到.底.要.不.要.去.找.愛.兒?」莫芬璃捏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

莫語謹看著自家姊姊。

沉默持續了滿長的一段時間,就在莫芬璃已經準備好要大吼時,莫語謹說話了。

他說:「愛兒消失的時候如此乾脆,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這不是擺明了不讓人找到?妳以為我沒聽進雙胞胎說的話?是的,小璃和小廷是天才,但就算愛兒真的是喬予潔的雙胞胎姊姊,當初她躲的那麼徹底,現在她會見我嗎?」

 


又是一天過去了。

莫芬璃瞪著空白的螢幕,昨晚莫語謹說過的話一直不停的在她腦中迴響。

她親愛的弟弟一直都是溫溫和和,就算生氣也是溫溫和和的生氣,雖然偶爾會跟她毒舌一兩句,但她的弟弟一直沒有像昨天那麼嚴肅過。

而且是嚴肅的生氣。

莫芬璃從來沒想過那麼激烈的話語會從莫語謹的嘴中吐出,他一直人如其名——話語嚴謹。

然而昨天說的話一點也不像仔細思考過才說出的話。

小謹是真的想找到愛兒。

這個念頭突然從莫芬璃腦中跳了出來,女子從柔軟的懶骨頭沙發上跳了起來,然後跑到電話旁邊,開始打電話。

 


『我要找喬予愛!』

一聲屬於女性的尖叫聲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幫忙接電話的顏暮妡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差點把電話弄掉——不過這件事並沒有發生。

讓自己的耳鳴聲稍微恢復後,顏暮妡重新將話筒放回耳邊,「不好意思,小姐,請問您可以再說一次嗎?」

『唔,呃,我,嗯,呃,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不好意思?」顏暮妡偏偏頭。

『……對不起,我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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