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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文的哪個腦子沒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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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初曦Eastern Sunshine-辰時(2)

 

為了明白那所謂的「愛兒要交給他的東西」,莫語謹來到了尋夢夜魅。尋夢夜魅從外表來看是一間十分普通的餐廳,不過莫芬璃大概在去年的時候跟他說一樓是餐廳兼咖啡廳二樓是只有酒沒有水的酒吧。

現在不是用餐的高峰時間,但尋夢夜魅的一樓還是充滿了前來享用下午茶的人們。

莫語謹沒有在一樓逗留太久——就算他聽莫芬璃說過這裡的小蛋糕很好吃也一樣。

夏沐茵要莫語謹一到達直接告訴吧台後一名叫做「流水」的少年,流水的長相十分清秀,看起來年僅十歲,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工作。

流水的聲音如其名,清澈如流水,少年用軟軟還未變聲的聲音要他跟著自己,並且帶莫語謹到一個角落,打開一扇跟夢游咖啡廳類似的暗門,裡頭是一個樓梯。

「沐茵阿姨要我帶一個找她的客人到二樓,我還以為是沐茵阿姨的男朋友呢,沒想到是一個跟阿姨的口味完全不合的大哥哥。」流水在爬上樓梯的時候用靦腆的語氣說著。

「那她的口味是什麼?」

「阿姨喜歡安定,所以她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會是公務員,可是大哥哥看起來完全不像公務員。」

……會在酒吧工作的人根本不像喜歡安定吧。

莫芬璃說的沒錯,就算是二樓的尋夢夜魅也看起來完全不像酒吧,沒有吵雜的音響,沒有絢麗的五彩燈光球,中央放著一台大大的鋼琴,坐在鋪著柔軟椅墊的椅子上的女子穿著過膝的小禮服輕輕彈著鮑羅定的第二號弦樂四重奏第三樂章「夜曲」,酒保帶著輕鬆的笑容邊和客人閒聊邊擦著酒杯,四周沒有前來打架鬧事的客人,因而流露出一種上流社會的氣質。

流水沒有帶他到某張桌子前,而是走向角落的一個小走廊,裡頭是一個又一個的包廂門,少年帶著莫語謹走到一扇門前,輕輕敲了下門中央的門環。

「誰?」裡頭傳出有些模糊的聲音。

「阿姨,我帶莫先生來了。」流水靜靜地回答。

「直接開門就行了,小水,店長剛剛有事找你喔,你趕快去找她。」

「是,」流水高聲回答後,朝他敬了一個禮,便離開了走廊。

莫語謹有些猶豫不決的看著門把,裡頭的女聲他完全不記得,但如果裡頭的女子真是愛兒以前的同事,而他又這麼離開的話,以後不就再也找不到愛兒了?

為了「找到愛兒」這件事,莫語謹還是義無反顧的打開了門。裡頭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擺設,只有一名穿著紫色長裙的女子坐在房裡唯一的桌前,慢條斯理的喝著紅茶。

似乎是感覺到門被打開,原本低著頭喝紅茶的紫衣女子抬起頭,朝他淺淺露出一個笑,「總裁,好久不見,請坐。」

「夏沐茵小姐?」莫語謹疑惑的偏偏頭。

「是的,但您或許比較熟悉的是小夏?」夏沐茵拿了一個茶杯放在莫語謹面前,「您喝紅茶嗎?還是您會過敏?」

——正常人不會對紅茶過敏吧?莫語謹想要這麼吐槽,但這對夏沐茵實在太冒犯了,若眼前的人是那對雙胞胎可以吐槽沒關係。

還不待莫語謹回答,夏沐茵就已經先在杯子中倒滿了紅茶,「您今天不忙嗎?當初我寄出那封電郵其實沒多大把握,不過基於愛兒我還是姑且試一下。」

「妳知道愛兒的真名嗎?」

「別儍了,總裁,那時大家都忙著爭業績,打倒對方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有興趣了解其他人的真名?」夏沐茵輕笑了下,「這件事可能要問老闆娘,不過我聽說她去年因為肝癌去世了。」

「為什麼?」

「酒喝太多吧,唉,人生命苦。」夏沐茵嘆了一口氣,「那是我們都把彼此當成敵人,希望哪天能碰上一個帥氣多金的客人,然後早日嫁入豪門不愁吃不愁穿。」

「不過愛兒似乎是個例外,她的穿著一直像個單純的大學生——雖然她的年紀的確差不多也要讀大學了——一點都不像酒店的接待員,但是往往把大家的光采都遮蓋過去,曾經有段時間我和絲貝婕很想在愛兒的水裡偷加藥,讓她一輩子再也說不出話。」

「妳們似乎沒有下手的樣子。」莫語謹皺皺眉頭,沒辦法,任誰聽到有人要對自己喜歡的人心懷不軌都不會高興——除非那人是個超極致的S。

「一堆客人都會叫愛兒過去,要是我們做了肯定立刻被抓到。」夏沐茵嘆了一口氣,白皙的臉龐似乎因為對愛兒的愧疚微微紅起來。「不過在愛兒辭職的前段時間我們比較熟一點,她是為了妹妹才委屈自己到酒吧。」

「妹妹?」

「您好像很訝異?我以為愛兒有跟您說,愛兒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她跟她感情還滿好的。」夏沐茵好奇的看了莫語謹一眼,然後繼續說下去:「總之,愛兒會辭職其實也不只因為老闆娘要求她為客人『獻身』,還有她和她妹妹考上了大學。」

「在那裡……每個人都會被要求做那種事嗎?」

「差不多是那樣吧,一直堅持不肯接受的人不是被開除就是被毒打一頓。愛兒是比較特例的一個,她在遞出辭職信之後還跟老闆娘大吵一架,在這之前都沒有人這麼做過,就算想也會因為氣勢相差太大而一整個弱掉。」夏沐茵輕笑了聲,彷彿當年那個保守的纖瘦女孩正站在她面前和微胖的老闆娘爭執。

「我為什麼都沒看見妳們的老闆娘?」

「老闆娘喜歡在辦公室裡數錢,客人給的小費我們甚至要交七成上去。」

看著眼前女子焦距逐漸茫然的雙眼,莫語謹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垂下眼睛。

似乎是發現自己失態了,夏沐茵眨眨眼睛,朝莫語謹露出一個笑,「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對很多在夜店工作過的女孩子而言,那段回憶是十分黑暗的……不過,愛兒是個例外。

「愛兒她從來不拿客人給的小費,就算這樣能多賺一點也一樣,她寧願拿的比別人少也不願向老闆娘低頭。」

「在那裡工作不是低頭嗎?」

「當初是老闆娘拜託愛兒到那裡工作的。」夏沐茵端起茶杯,靜靜地啜了一口茶。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坐著,夏沐茵嘴裡不時輕哼著不成調的旋律。

門突然傳出敲門聲,夏沐茵跳了起來,輕輕巧巧的跑到門邊為來人開門。站在外頭的人是剛才的少年.流水,他端著一個放滿東西的大盤子。為兩人放上盤子中的小點心後,流水對夏沐茵說:「店長說這些小蛋糕的錢妳要自己報銷。」

「跟她說我不吃了。」夏沐茵翻了翻白眼。

流水輕輕一笑,朝莫語謹敬了一個標準的侍者禮後,便離開了小房間。夏沐茵放下紅茶,開始吃眼前的草莓小蛋糕。

「流水是妳的兒子嗎?」莫語謹問,雖然流水和夏沐茵幾乎看不出有血緣關係,不過兩人的眼睛十分相似,正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眼睛那邊。

「兒子嗎……或許也算是吧,」夏沐茵把小叉子擱在瓷盤上,拿起了紅茶,「流水的本名是夏水律,他是我妹妹的兒子。」

「那為什麼……」

「發生空難,我妹夫幫她辦完喪禮後沒幾個月也因為悲傷過度自殺了,結果航空公司的賠償有好幾萬都拿去辦喪事。」夏沐茵自嘲的笑了笑,「水律以前姓易,他比較像我妹夫,不過眼睛和我妹妹一模一樣。」

「我很難過。」莫語謹低聲說。

「沒關係,這麼多年我和小水也撐過來了,幸好他很乖。」夏沐茵轉了轉眼珠,「不好意思,耽誤到您的時間了吧?這是愛兒要我交給您的東西。」

說罷,女子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木盒,順著桌面將小木盒滑向莫語謹。莫語謹下意識接住了小木盒。「這裡面裝什麼?」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這個盒子要轉密碼的,我怕我強行打開後就再也鎖不回去了。」夏沐茵搖了搖頭。

「……妳確定當初愛兒就是這樣交給妳的?」

「是的,請問有什麼問題嗎?」女子偏了偏頭。

……他絕對不承認他覺得愛兒可能會在裡面放炸彈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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